青时当空

花波波花都行,我真是爱死这一对……一个和77讨论的梗,有好友一起吸波总是人间第一喜事啊(;´༎ຶД༎ຶ`)

大概是19和26岁的一个设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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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夏天热得夸张,自宅警卫队队长花京院同学把自己在宿舍里黑灯瞎火关了一周,打游戏打到主机像冬天的炉火一样徐徐冒出白烟。他生无所恋地把滚烫的手柄丢到一旁,拉开百叶窗换气。阳光热浪扑面而来,对面一整栋楼的爬墙虎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

花京院忽然想起,钱包的某个角落里,还有一张去年刚读大学的时候一时兴起办的游泳俱乐部会员卡。

这么久没穿,希望泳裤松紧带别太松。

他有点愉快地想着。


泳池里只有两类人。一类是只要听到哨声就以为是在针对自己的,一类是无论怎么对他吹哨都毫无自觉的。

这是法国某小镇游泳队J·P·波鲁纳雷夫教练,转行当了一年的救生员后,总结出的黄金理论。

一个不留神,眼见着一个环着派大星泳圈的小娃子,顶着一头旺盛的金发一个跳高蹦进了泳池里。波鲁纳雷夫坐在高高的看台椅上,举起哨子气吞山河地一吹,登时大半个池子里的人都条件反射地抬了头张望,唯独那个没带泳帽的屁孩,还趴在妈妈脖子旁边蹬水,咯咯咯笑得没心没肺。

救生员撇撇嘴,好耐心地又吹了一次。

小孩及他妈当然是很给面子的没有任何反应,两条小腿啪啪直打,甩出的水花喷了旁人一头一脸。

波鲁纳雷夫有点生气了,把哨子往裤腰里一揣,正打算爬下梯子去说一说,看见那个被殃及的受害者抹了把湿漉漉的脸,摘下泳镜,拍了拍那位母亲。

哦哦哦!!要吵架啦!!

热衷于一切鸡毛蒜皮的法国人立刻高兴起来,紧紧盯着那个方向观察着一举一动。

那人却没有任何发脾气的意思,对母子俩笑着比划着动作说了些什么。隔得太远,人声吵杂,波鲁纳雷夫没能听清,但很明显那个家伙比自己的哨子受用得多——很快,年轻母亲和屁孩一起上了岸,拉着手去旁边的自动贩卖机买泳帽了。

波鲁纳雷夫远远地又看了他一眼,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他爬下救生梯,决定和人谈一谈。

他走到他面前,看清了他的脸。

竟然是东方人的面孔,眉毛细长,难以分辨出情绪变化的墨色眼睛。一缕红色的额发像是很突兀地从泳帽边上钻了出来,水珠滴滴答答顺着往下落。


“年轻人,你这个刘海,要塞进去的哇!”


那个看起来有点凶巴巴的高大救生员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皱着剃光了的眉头对自己这样说。

可是花京院不想塞。

每天早上起来比尿尿还重要的就是用负离子牛角梳梳顺,抹上薄薄一层精华油,再把卷发棒加热到71.8°C,绕着额前这搓仔仔细细缠上几道。这是长年累月被精心对待后产生了自主意识与灵魂的独立个体啊,像和随便塞进内裤的jj毛一样把它塞进泳帽这种事情,花京院做不到。

“我做不到。”

花京院说。


“泳帽我会一直好好戴着的,麻烦你把它当作我脸的一部分就好了。”


“……!”


心中的小铃铛叮叮直响,宁愿从瑞士定制增高版滑雪头盔也不愿剪头的法国人眼眶一热,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共鸣。

他没再为难人家,坐回了高高的救生椅上。


从那天开始,青年每天傍晚都会来,红头发微微卷曲着漏在外面一撮,游起来的时候漂在蓝蓝的池水上,特别好认。游得也不错,蛙泳仰泳自由泳轮着换。有时候需要操心的小孩少,闲得慌,波鲁纳雷夫就忍不住注意那缕移动的红头发,一周不到就摸出了规律:每次都会先游七个来回,上岸买一罐樱桃可乐,再回泳池游五个来回,爬上岸拿毛巾擦擦头发,冲自己挥手说再见,八点准时进更衣室,收拾回家。

严明律己,笑容总是很收敛,节制又文雅。

他觉得他一定是日本人。


花京院很喜欢这个游泳馆:设备很干净,氯的气味不刺鼻,淋浴的热水量也充足。可是他总觉得那个虎背熊腰的救生员跟自己过不去。

每次一听见吹哨花京院都觉得是针对自己,抱着一点点侥幸抬头看看,又总能正好对上来自海拔高处直勾勾的视线。

游了半个来回,脑袋刚冒出水面喘口气,就又听到哨子发出的嘘的一声响彻云端。一扭头隐隐感觉那双玻璃弹珠似的蓝眼睛明晃晃地往这个方向看过来。花京院快被烦死了。

上次明明不是已经默许了吗,整天就知道嘘,有完没完啦。

他一把把自己的浓缩灵魂塞进了泳帽,气鼓鼓地扎进水里。


警告完那个试图在浅水区跳水的屁孩,波鲁纳雷夫一回头,发现那搓从没离开过视野范围的红毛不见了。

他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出了幻觉,瞪着眼睛来来回回把这汪快被自己盯出茧的池子又检查了好多遍,还是没有找到半点那缕显眼的红颜色。他急急忙忙又往岸边看,那青年平时用的毛巾还挂在躺椅扶手上,人字拖也没挪过位置。

波鲁纳雷夫慌了。

——要死啦!日本人溺水啦!!!

他像个枪都来不及擦就冲上前线的战士,把拖鞋往地面上一甩,一个猛子扎进了泳池。

我们伟大的救生员先生以堪比鱼雷的速度在泳池里来回穿梭,他脑子里面甚至出现了日本青年像失去尾巴的小美人鱼一样沉入水底的画面,可是那个动人的场景始终没有出现。波鲁纳雷夫看着水里那么多纵横交错的光溜溜的腿,人生第一次对它们失去了兴趣。

跳下去之前吸的那口气快要耗光了,可是一秒都不可以耽误,那个家伙处在更危急的状况啊。

无论怎么找,视野里都只有蓝蓝的水中倒影,他感到窒息,眼前一阵阵发黑。


一双胳膊从背后环住了他。

那双胳膊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力气,带着人拼了命地甩脱地心引力,冲破像是要永远把人封在底下的水面,白花花的泡沫和空气蜂拥而来。

波鲁纳雷夫一边涕泪横流地咳嗽一边被人拖上岸,他这才看清那个救了救生员的人。

东方人的面孔,眉毛细长,难以分辨出情绪变化的墨色眼睛此刻傻子也能看出”你白痴吧?!“的意思。

波鲁纳雷夫比刚才那一下窒息更加窒息。


”——你怎么把头发塞回去了……“


救人于水池的花京院此刻只想猛击其面部。


”我才要问你你整天嘘我干什么!!!“


”不可能!我从来没有嘘过你!我对圣母玛利亚的小羊羔发誓!“


”……“



真相大白之后,两人一起出去喝了一杯。

他看着换上了干净T恤的法国人坐在对面,头发还有点湿湿地耷拉着。说了几句又开始大笑,快乐的蓝眼睛通透又温柔,像夜幕降临前的家乡的天。

花京院决定办个游泳馆年卡会员。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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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cher cerfLast Solo 转载了此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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