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oruXTaka】You will be loved (感恩节贺)

绝大多数故事的开始,都是因为遇见了那个改变一生轨迹的人。


那年的山下还是高中生,心思完全被“练不好扫弦怎么办”和“哪家炸猪排饭最好吃”占据着。十七岁的男孩,心怀少年时期特有的骄傲嚣张,还有对梦想一往无前的单纯期望。

在他七拼八凑组成的乐队里,少一个主唱。

认识的人里有音乐功底的本来就不多,确实也四处奔走地去找了,却始终始终听不到让他满意的声音。仅由四个男孩组成的band,连主音都没有。每周一次自导自演的排练,仅仅只是拿着打印出来的谱子,在录音室里乱七八糟的玩闹而已。

然而奇迹这种东西,就是在这种毫无预兆甚至心灰意冷的情况下发生的。


“呐呐,明天在livehouse有场演出呢。上次跟山下君提起的朋友也会参加。山下君,拜托了,一起去看吧。”

似乎是对自己有好感的女孩子这样盛情邀请着。反正闲着也没事干,就这样直接答应下来。

所以当他走进喧闹拥挤的场地时,他并没有意识到,接下来的一切就像一次干净彻底的洗牌,他从今往后将走上的道路,被全盘翻新。


上台演出的都是不认识的乐队,年轻的男孩挤在livehouse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喝一杯可乐,把冰块用牙咬得嘎嘣响,无聊的神情在本来就看上去没什么精神的脸上更是一览无遗。一旁心细的女孩子看出了这一点,不安地重复着类似于“山下君不要着急呀,再过几首就到我朋友他们了”之类的碎碎念,只是场内大分贝的音响盖过了她所有的解释,少年一个字都没有听清。

两首歌之后,震耳的电音终于停止。台上似乎是换了另一批人马,看上去并没有丰富经验的乐队,男孩子们手忙脚乱地连接着电线,键盘和吉他的试音声此起彼伏。主唱个子很矮,站在话筒前低着头,一言不发地等待身后乱成一团的同伴。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山下等得实在不耐烦,打算再去新买一杯饮料来喝的时候,前奏终于响起。缓慢生涩的,谈不上任何技巧可言的吉他Solo,在嘈杂的场地里流淌。

然后,他听见那个声音开始歌唱。


连空气都快静止。唯一的歌声越过拥挤的时空穿透耳膜,如雷贯耳的清晰。少年变声期特有的酣甜嗓音略带沙哑却又清亮无比,如同饱含剧毒的水晶,敛入了来自亿万光年之外的星河那般,浑然天成的古老光芒。当歌者开口的瞬间便有海市蜃楼的盛大幻象凭空而起,带着致命的魔法,一针见血地扎进心脏深处。


仿佛整个世界都消失了。


他挤开人群看到那个主唱少年。身形清瘦的小个子男孩,似乎郁郁寡欢,始终盯着地面上的一点。舞台白灼的强光打下来,被大片黑暗淹没的面容看不真切。他在那一片阴影中依稀辨认出那少年倔强寂寥的唇角。

他看上去并不快乐。他收敛起全部的锋芒。

他在歌唱。


他唱,and she will be loved.

She will be loved.


激越的高音忽然飘上半空,横跨一百零八音域的声线从天边滑落。少年一动不动地看着台上的人,聚光灯下孤零零的身影。澄澈的汹涌的悲伤像夜色中的潮水一样淹没了他。几乎无法呼吸。

那是他一辈子都会记得的声音。


临近尾声,那陌生的男孩终于抬起了脸。他的容颜在剧烈灯光下宛若一道洁白闪电兜头劈下,短短的目光相接,山下感到全身的血液都凝固在这一刻。

只用了零点零一秒,他已经确定这就是他一直在找的人。


犹如故人归。


散场后同行的女孩子很热心地把他带去后台,山下见到了那个一直低着头唱歌的少年。周围人都叫他贵宽。

个子不高,头顶刚过他的肩膀,脸上没有笑容,哪怕是应付生人的笑容也没有。眼神总是冷淡而警惕的,浑身上下散发出隐隐的攻击性,像一只拒人千里的猫。经过女孩子一番寒暄和絮絮叨叨的介绍后,他礼貌性地伸出手来和山下交握,说,我是Taka。

掌心的温度却是意外地温暖。

山下并不是会兜圈子的人,三言两语自我介绍完毕,他直截了当地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你的声音非常棒。一直望着地面唱歌的话,太浪费了。这样绝对不行。”

语气是和内容截然相反的温和。贵宽怔了怔,一脸不可置信地盯住眼前这个初次见面的少年。然而却没有从那人的神情里找出半点吹毛求疵的讥讽,却被那双眼睛里过于真诚的意味看得有些不自在,男孩子要强性格里的倔劲泛了上来,他没好气地回他。

“这个和你没关系吧?”

高个子少年一点都不生气,反而翘起嘴角笑了。那个若有若无的笑容在他向来看不出表情的脸上显得尤为温柔。他接下来的话让贵宽彻底呆在原地。


“来当我的主唱吧。”


没有任何征求意见的口吻,彻头彻尾的陈述句。


接下来的日子里,山下用他惊人的行动力向贵宽证明了君无戏言。

第二次的Live也是不请自来。然后就是开始了从不间断的短信,电话,邮件。面容平和的少年骨子里所流淌的血液固执得近乎强硬,全都只有单刀直入的一句话。

“请加入我的乐队。”

一开始还会礼节性地用“我今天要打工”或者“我已经有band了”之类的话加以拒绝。后来贵宽发现这一招对死缠烂打的家伙根本不管用,干脆玩起了失踪。短信不回,电话不接,连livehouse也不再去,生怕再碰到那个有一双大眼睛的高个子男孩。他会用温和却毋庸置疑的语气告诉他,请当我的主唱。

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逃避什么。


那天贵宽从打工的餐馆回到住所,这才发现把钥匙忘在了家里。好不容易下定决心给闹翻了的母亲打电话求助,却直接被转到了留言信箱,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少年呆站在原地半晌,把脸埋进掌心,身体顺着门框下滑蹲在了地上。

这时天色已经全暗了,铺天盖地的失望像冰水一样浇透了全身,少年不由自主地轻轻哼唱出曲不成调的旋律。在身体里盘旋已久的压抑情感从狭窄的出口如洪水般一涌而出,眼泪一下子溢满眼眶。

家门近在咫尺,依然无处可归。

不知怎地突然就想起那天晚上,有个初次见面的家伙对自己说。


“一直望着地面唱歌的话,太浪费了。”


少年把脸深深埋在两膝间。

【这样子怎么可能抬起头来,白痴。】

就像是回应他的想法一样,手机不合时宜地开始震,用膝盖想都知道是谁打来的电话。贵宽瞟了一眼屏幕上来电显示的“超级烦人”,烦躁地掐了通话。五秒钟不到,手机又震动起来,提示有新短信。

【烦人也要有个限度啊。】

少年不耐烦地打开简讯准备直接删除,手却迟疑地顿在那里。他的呼吸里掺入不平稳的轻颤。

这次短信内容不再是一如既往的命令句。而是那天晚上,他第一次见到他时所唱的,那首歌的歌词。


“My door's always open. You can come anytime you want.”


——And you, you will be loved.


眼泪最终无声地落下来。


第二天下午,当那个少年睁着一双很大却总看上去没什么精神的眼睛出现在自己打工的餐馆里时,贵宽对他在一天前好不容易积累起的一丁点好感顿时灰飞烟灭。他看着这个一脸无辜的跟踪狂魔甚至有想报警的冲动。

一开口,还是不依不挠毫无新意的同一句话。

“森田君,我想请你去我们的……”

“我哪里都不去。我就在这里呆着。够了,今天就算我请客,吃完就拜托你不要再来了我会很困扰的。”

贵宽仰头瞪着高个子的少年,试图用凶巴巴的语气压过对方比自己高出大半个头所带来的强势气场。然而话音刚落那少年就笑了,人畜无害的笑容显得格外可亲。

“那就谢谢森田君了呀。”


十分钟后,贵宽看着一桌堪比满汉全席的料理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坐在对面的人倒是毫不客气,带着一脸在当事者看来格外欠揍的欢喜神情一边吞咽一边含糊不清地赞叹。

“哦哇这个回锅肉!好好吃的!”

“废话。这是我做的。”

头发乱蓬蓬的男孩趴在桌上,对他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山下睁大双眼露出了相当意外的神情。

“好厉害!唱歌又好听,料理也做得这么好。森田君是我认识的第一个呢。”

对方的赞美并无任何夸大奉承的意味。贵宽愣了一愣,扭过头尴尬地避开了少年真诚的目光。

“什么第一个不第一个的……会的都是些没用的事情啊。”

山下的动作顿住了,一刹那眉眼间掠过的神情显得复杂。他放下手里的筷子看着对面闹别扭的男孩,眼神里露出些许的柔软。

“如果真的觉得没有用,也就不会登台演出了。”

“——只是你,并不开心吧?”

毫无预兆的,像是被一剂强心针扎进动脉。难以名状的情感拥挤着从心底迅速膨胀开,性格要强的男孩死死抿住嘴唇极力抗拒着胸腔里突如其来的疼痛,半天才挤出来一句话。

“这跟你无关。请你回去。”

山下安静地凝视他,丝毫未动,看过去神色淡漠的脸上有着了然于心的宽容意味。男孩咬了咬下唇,站起身又重复了一遍。

“请你回去。别一副自以为很了解我的样子,我不需要。”

那少年淡淡地翘起唇角,探过身伸出手去,让倔强的男孩一瞬间开始警惕,然而他只是握住了他的手腕。温柔却不容反驳的力道,强制性地使得他重新坐回原位。然后他放开了手,抬起脸望向他。瞳仁看上去是一种深沉的墨色。

“你不需要我的施舍。”

男孩听见他这么说。低低的声音如同无解的咒。

“但是我想让你快乐起来。”


有一些事情的发生不在于事情的本身,而在于它给我们所带来的改变。

既然轨道已经偏离,那么就需要为到达的全新目的地做好准备。

之前一团糟的生活宛若无法脱身的泥潭,人生道路在自己决定之前就成了定数,逃离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因此那陌生少年的邀约,对森田贵宽来说是想都不敢想的答案。

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下。那呼啸而至的,一望无垠的未来。


“你要是今天不答应,我就不走了。”

见对方支支吾吾还想用什么理由搪塞过去,山下直接撂下这句话。声音不是很大但掷地有声,以至于餐馆里的客人都用一种围观小情侣吵架的眼神纷纷侧视过来。当事者却是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样,半睁着眼睛显得相当平静。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贵宽的脸颊一下子涨得通红。

“好啦我知道了……你有完没完了啊……我去总行了吧。”

话音未落,那个神情淡漠的少年哗地就笑开了,眼睛眯成两弯黑线在橙黄的室内灯下显得温暖无比。他举起玻璃杯向空中象征性地一碰。贵宽愣愣地眨眨眼还没做出反应,就听见那个人用愉快的声音宣布。

“为了我的主唱,cheers。”


那是他第一次看到山下这般灿烂的笑容。

当时的男孩并不知道,这个笑容即将陪伴他今后的所有时光。


贵宽对答应下来的事情还是守约的。于是,在将山下他们正在录音的曲子练习了两天之后,他来到了录音棚。

当一个男人还属于少年时代的时候,总会有一段自尊心莫名暴涨的时期。画地为牢的自卫心理与日俱增,以至于在他眼里,全世界都充斥着并不存在的假想敌。更何况是一个单亲家庭的孩子,不想受人施舍,不想被人轻视,蛰伏在血液里的攻击性便在面临生人的时刻,全部爆发出来。

于是。

——谁家的皮卡丘?

——哪来的假金首饰贩子!

——……Oh。my。god。

看着门口金光闪闪有如吉尔伽美什显灵一样的人,乐队现有成员们如是想道。

十七岁的队长闭上眼睛也赶不去脑海中那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挂着金链子的,蓬荜生辉的景象。他克制住想要用架子鼓镲片糊脸的冲动,用很冷静的语气向大家介绍。

“这是Taka。我们的主唱。”

他同时获得了三个来自队友的“卧了个大槽你开玩喜呢!?”的眼神。

这时候,土豪金版皮卡丘说话了。

“你们好啊,老子是Taka。”

故意带了不良腔的拖音在少年甜软的声线中显得格外虚张声势。看着他的四个人面部表情瞬息万变,最后不知是哪个耐力欠佳的扑哧一声笑漏了出来,矮个子少年刻意维持不动的嘴角很明显地僵了一下。山下反应出奇地快,立刻站出来打圆场。

“哟西哟西,现在我们人终于到齐啦。GC的We believe,Taka也练过了。G调降半音,开始吧。”

所有人仍旧还是一脸没从震惊中缓过来的不情愿。几秒尴尬的空白,队长拿起吉他,兀自数了三声,然后五指合拢,轻轻拨动钢弦。


当少年开口出声的瞬间,他身上一切带着攻击性的逞强伪装如水泥外壁纷纷碎裂剥落,裸露出一个纯真的孩子站在全世界正中央,歌声澄澈堪比来自深海的水晶。

似乎是前世就有过千万次的排练。未经任何磨合的齿轮组装在一起,机器轰然启动浑然天成。

甚至使人相信,他,他们,生来便是一体的。

令人泫然欲泣的高音在鼓点和巨大分贝的电音轰鸣中腾空飘起,他唱,We believe, we believe in this love.

狭小的录音室内,时间好像停止了。

包括新加入的少年,在场所有人都是此生第一次听到这样无懈可击的声音。


音乐是种很奇妙的催化剂。直到排练结束,一开始剑拔弩张的戾气再也没有出现过丝毫。贵宽与初次见面的成员们一一道别后,队长出来送他,嘴角有温和的笑意。他很自然地伸手去揉少年乱蓬蓬的头发,说。

“今天谢谢你。这里随时欢迎你来。”

贵宽看着他,身形高大的男孩站在录音室门口,离他很近的地方。好看的眉眼背着光像是真实温暖的梦境。水汽从眼底翻腾上来,让他甚至产生了某种幻觉。


“You can come anytime you want.”


——那是随时等待他的家。


习惯的养成往往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而历经这个过程之后,就变成了吃饭喝水一样的条件反射性动作。铭刻雕凿深深印进骨髓,无法分离。

比如每周六凌晨一点的排练。

比如五个少年共同的名字。

这一生都无法从身体里剥离开来的名字。

ONE OK ROCK。


时间总会当人专注于某件事的时候飞速流逝。2005年七月,这个刚刚上路的乐队在涉谷举办了第一场小型演出。

演出效果并不算成功,前来的观众数量是前所未有的壮观,十七八岁的男孩们第一次难免怯场,即使是事先排练多次的solo也漏洞百出。好在全场气氛相当热烈,漏了节拍弹错音的失误就这么被电音箱的轰鸣声掩盖过去。

尽管比不上预想中的完美,live结束后五个少年还是兴奋得要命,整天整夜讨论的都是哪段节奏还可以再修改,谁的声部应该配谁的和弦。

从这个时候开始,梦想与未来终于得以逐渐重叠。


某天一早排练前,贵宽跑去找队长。

“ToruToru,我昨天做了一个梦。”

“嗯?”

“我梦见我们……在东京巨蛋,举办了live。虽然听起来很离谱……但梦里的情景还是记得相当清楚呢。音响声音很震撼,台下全部都是人,在喊我们的名字。就像是站在世界的中心一样。我们五个。”

对方愣了愣没有回答,眼神复杂地转过脸去。金光隐没,有着好看轮廓的侧脸重入阴暗,便有了捉摸不透的意味。贵宽为自己不切实际的发言感到脸上有点发烧,低下头嘟囔了一句。

“喂喂不要嘲笑我啊……都说了只是梦啦。”

停顿了半晌,他看见那人转过头来看着他的眼睛,轻不可闻的语调。

“不。”

“——诶?”

年轻的乐队队长伸手把他乱蓬蓬的头发揉得更乱,他凝视着低于自己视线十公分以上的自家主唱,细小的光敛入瞳孔显得透明,黑眼睛里溢出意调真挚的温暖笑意。


“我会让这个梦成真的。我向你保证。”


有一件事山下没有说出来。

半年前,他们第一次在录音室排练。狭小的房间回音效果极好,当嚣张沸腾的电音从耳膜里爆发出来的瞬间,所感知的一切景象便被一种盛大的幻象抛入了激流之中。

他看见他们站在白灼的舞台灯下。他看见四周林立的铁架和巨大音响。他看见台下潮涌般黑压压的人流。他看见所有人都挥舞起手臂欢呼同一个名字。他看见那个少年站在他的右侧歌唱,剧烈灯光照耀下的纯净容颜。

他对他唱,I'll be everything you need. 向来神情倔强的男孩在此刻目光柔软得近乎透明。高音破空而出的时刻几欲落泪。

他们站在那里,整个世界以他们为原点向外飞速扩张。

拨动琴弦的手指关节泛出青白,心脏在年轻的胸膛里因一往无前的期待而砰砰跳动。

他们拥有的是同一个梦。


2006年,担任爵士鼓的Tomo由于个人发展而单飞,乐队找来了新的鼓手,是个温文腼腆的男孩。他略带不安地站在他们面前说,大家好,我是Tomoya。然而当激昂暴烈的鼓点从这个笑容羞涩的男孩子手下迸发出来时,一切质疑都荡然无存。

同年七月,第一张专辑发表。

两年后Alex因故退团,且行不久的乐队像一个心怀希望在路上走着的人,突然肋骨上被深砍一刀,前程摇摇欲坠。几个人硬是扛下这道致命伤口,经过将近半年的修整,四个男孩重新上路。

理想和现实对抗,步履维艰依然一路疾行。

而在历经那漫长黑暗的对抗过后,终将见到光。


2010年年底,ONE OK ROCK在武道馆第一次演出。


巨大的舞台。白亮灼眼的聚光。震耳欲聋的音响。座无虚席的万人看台。

这一次不再是属于任何人的梦境。

远超于幻象的,惊心动魄的真实感。音乐被施以盛大的魔法在上空绽放。

少年时期不着边际的宣言在此刻得以落实。

“全世界都是我们的。”


——我们真的站在了这里。


Live开场前,贵宽和成员们打元阵围成一圈。

“Ryota君,一直以来,一直支持着乐队,谢谢。”

“Tomoya君,谢谢能够与你相遇。”

穿着干净白衬衫的少年抬起脸来。

清澈单纯的容颜,仿佛掠过手心的光线。

“Toru。”

最后,他喊了他的名字。千百次来熟记于心的名字。两个简单的音节对他来说意味着梦想开始的全部。那是他此时此刻站在这里的所有契机。

年轻的队长望着他,眉眼平淡温和嘴角有浅浅的微笑,这么多年来他最熟悉的神情。是这个人承诺他站到台前的位置,许给他无限可能性的未来,把他带进了自认为是天方夜谭的梦境里。

是这个人在五年前的某一天告诉他,我想让你快乐起来。

他也确确实实做到了。

少年从那双眼睛里看见了全世界的光芒。


他说,谢谢你带我来到这里。


*后记 

文里的“She will be loved.”和“My door's always open. You can come anytime you want.”出自Maroon的she will be loved。这是利达第一季遇见阿贵时他所唱的歌。

至于“I'll be everything you need. ”这句是出于good charlotte的We believe,至于他们初次排练是哪首歌是没有考据的,只是知道利达他们最开始练习了两首GC的曲子,就从2004年专辑里选择了一首个人认为最合适的。很适合乐队新手排练,并且Vocal非常贴合阿贵的声线,利达说过初排练时有过和声,这首歌也同样包含了。就是这首We believe。

两首曲子都非常棒,建议当做BGM任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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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清一色无法辨识Last Solo 转载了此文字  到 清旬无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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