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死队】老夫老妻中心的四篇点文

这几天玩的点文……好久没这么高产(屁

就图个一时痛快 半年后回头看肯定ooc得惊天动地T T


#假装溺水的Barney#


看着浑身湿透的自家大佬被人们七手八脚地从河滩里捞上来,又喊又叫又狂压胸腔还是没反应,直挺挺地躺在那就像童年时自家门前那截被飓风吹断的橡树桩。Christmas心想完蛋了,等会儿回去谁开飞机啊。 

这次接手的任务没什么难度,只是凯撒脑袋一热抱着他亲爱的哦妈呀扫荡一圈,以一场壮丽的大爆炸庆祝顺利结束。可惜他们的老大还还没来得及用满脸皱纹堆出一个朦胧的笑,就被巨大的冲击波掀到了桥底下。


队员们使出浑身解数也换不来那个心中期许了无数次的场景:老大慢吞吞抬起眼皮,一脸终年不变的困意盎然,然后说“你们真吵啊。”语气轻淡得好像仅仅是午睡醒来。可是这个感人肺腑的画面始终没有上演,这帮历经千百次劫后余生的男人们杵在原地,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脸色最难看的是Christmas,一张曾经英俊无比的脸庞黑得堪比自国顶级厨师锅里的生化武器。气氛僵到了极点,英国男人把急救箱往地上一砸,指着半死不活的人开口就骂。

“Barney ROSS你他妈在鸡丁我吗?!别指望我们给你办葬礼你给老子记着!你要是再不爬起来我就把你的老脸揍进胃里去然后丢到山上喂猴你听见吗!!?”

很明显无论是被揍还是被喂猴对于身经百战的老兵来说都没多大的震慑力,依然呈o<—<状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

短暂的沉默后,瑞典大块头破天荒地开了窍,一拍大腿说道。

“我们忘了最原始的方法!”

“What?!”

“利用胸廓和肺组织弹性回缩力使气体排出循坏代替自主呼吸的那个叫什么来的…………………………啊人工呼吸。”

“!”

正在满地转圈的英国人猛地收住了脚步。生怕晚一秒就会有人跟他抢活干似的。

“我来!”

说到做到的Christmas跪在自家队长身边俯下脸,深吸一口气然后动作生涩地将嘴唇贴了上去。

蓄了好久没刮的胡茬硬邦邦地戳在嘴角,而皮肤触碰到的是意料之外的温暖。那一小块温热粗糙的触感莫名激起了一阵电流,顺着连接心脏的血管直接通往四肢百骸。胸腔里的器官无缘无故就狂跳起来。

好一会儿Christmas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居然忘光了初衷并且当众表演了足足半分钟和队长接吻这一高耻度高风险节目。

他用力咳了一声,随口编了个狗屁不通的理由。

“我刚才把……把他肺里的水吸出来了。所以现在才是人工呼吸。”

在大家“好了圣诞你就不要解释了你们继续吧我们都懂的没事的”的眼神中,天真的英国人又一次低下头去。

假装昏迷的军人赶在对方再一次亲吻上来之前,确定在一个看不到的距离间,无声地扬起了嘴唇。

可惜这一次持续的时间只有几秒,因为从没有过此类经验的英国男人在将空气吹入的时候没有将鼻子捏紧,七窍喷二氧化碳的神奇体验即使对于Barney来说也是史无前例的不好受,老奸巨猾的队长再也装不下去,扑哧一声又咳又呛又笑地睁开了眼。

“——谁搞来的打气筒,赶紧扔了。”

Christmas怔了几秒,一拳就抡了上去。

“你这老混球是什么时候醒的?”

“从你打算丢我喂猴。”

“给我等着,我马上就把你头给削成砧板专门用来拍大蒜。”

“好,都听你的。”



#30岁的Barney和4岁的Christma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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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6年的美国,历经一次总统大选,宇航局公布第一架航天飞机,举国上下欢庆美利坚合众国的两百周年。

就好像整整一年期间所有拖延的突如其来的事情都沉淀到了瓶底,每当年末临近,都会有很多不可思议的麻烦像雨后墙角的蘑菇一样争前恐后地冒出来。

例如这个平安夜凌晨,某雇佣军公司突然接到来自洛杉矶消防局的一个紧急调动电话,说是市郊区某家宾馆突然失火,警局的消防队正在市里的购物中心和一伙扬言携带炸弹的恐怖分子周旋而无法赶到,只好请求雇佣军公司派遣一支小部队去郊区支援。自然也少不了一笔相当可观的支援补贴。

面对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态,接到指令的小队长Barney Ross白眼都快翻到后脑勺去了,心想穿那套丑出洞的消防服还不如让我穿紧身连体泳衣头带圣诞帽,好歹还能有点过节的气氛。这他妈都算是个什么破事啊。

不情愿归不情愿,年轻的军人还是带着自己的小队赶往了事故现场。

当亲眼目睹才知道那栋宾馆实在是非常破,而且当天入住客人只有一家子来探亲的英国人,火灾是由于停在车库的汽车引擎爆炸引起,父母都被不同程度地烧伤送往医院急救,被抬上担架的母亲紧紧拉住了Barney的衣服,气息奄奄地请求他一定要救出自己年仅四岁的小男孩。

眼看着火势没有任何变小的趋势,年轻男人咬咬牙,拉下防火面罩,安排好队员的后续工作,便孤身冲进了摇摇欲坠的别墅中。

一楼空无一人。二楼也见不到小孩的踪影。四周的墙壁家具全部熊熊燃烧,天花板一块接一块地喷着烈焰塌陷下落,视线所及之处的场景如同炼狱。哪怕是实战也没有过这么恶劣的环境,即使是见过大场面的雇佣兵眼前也已经开始一阵一阵地发黑,出现重重叠叠的幻影。

在意识快要到达极限的前一秒,他在楼梯储物间里看到了那个幼小的孩子。

他蹲在角落里,一双眼睛在晃动的火焰里映得要滴出水来。

那孩子用很轻很轻的声音问他。奇特的英国口音。

“你是来找我的吗?”

Barney没有回答,伸出强壮的手臂把他一把抱起牢牢护在怀里。然后用掌心盖住那孩子的眼睛。

男孩在那片温暖的黑暗中听见他沉沉的嗓音。

“Just sleep, i'm here.”

开往警局的路上小男孩趴在Barney身上就真的睡着了,年轻的雇佣兵试图把那死死搂着自己脖子的两只手掰下来,结果以失败告终。

男人无可奈何地看着那颗头发柔软的脑袋在自己胸口颠簸了一路。

7:00AM。

留在警局做完笔录又和相关人员交代了交接工作,Barney长出一口气从沙发上站起身打算回去,被一个糯糯的声音叫住了。

“嗨。我是Christmas。”

年轻男人回过头,身后站着那个小男孩。睡了一觉又洗了脸,看起来精神很多。那孩子顿了顿,用一种奇异的腔调继续说。

“所以,你能陪我过圣诞节吗?”

撇开这小孩神一般的逻辑不谈,Barney确实差点都忘了这么还有这回事。当自己还是个孩子的时候也曾相信过会有个白胡子老头从烟囱里丢礼物给他,但是很快他便发现事情根本不是这样。天上飞的没有麋鹿,只有闹哄哄的轰炸机。更没有什么天降的礼物,老天免费赐给他的只有无穷无尽的鲜血和死亡。

面对这样一双明亮的眼睛,不善言辞的军人一时间竟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几个小时后Barney就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头疼。

这个和耶稣诞生日重名的英国小男孩简直比西班牙老大爷还要神烦,硬是让雇佣军人去陪他玩嘉年华,在入口处看到有卖飞镖的就直勾勾地走不动路,口水顺着下巴往地上滴,Barney几乎都开始怀疑自己有拐卖智障儿童的嫌疑。他问他。

“Christmas,你是想买这个吗?”

男孩有点不好意思地眨眨眼睛,然后摇头摇得整个身子都跟着摆起来。

“不想买那就走吧。”

男人向前跨了几步发现那孩子并没有跟上来,还是站在原地对着飞镖留哈喇子。

【……真好懂啊……】

几分钟后,Barney一手拎着一个大纸袋手腕上拴着一大串气球,一手牵着一个吃得满嘴粉红色棉花糖的小朋友继续往前走。

大多数成年人不喜欢游乐场的首要原因就是排队的时间太漫长,而且排队等的事情太弱智,Barney想把三条腿都举起来以表赞同。

先是莫名其妙的旋转木马。在六十年代经典老歌里坐着一坨塑料上下起伏两圈到底意义在哪,男人完全没有时间思考这个深奥的问题。他所有的精力都花在了把小圣诞按在坐垫上,以防这个猴孩子随时都会蹿到杆子顶上去。

然后就是摩天轮。不过Barney同样没空对这个屁用没有的设施做出批判,因为英国小孩根本不像传说中的那样家教良好纪律严明,全程都在来回疯跑,试图让吊箱像秋千那样荡成180°与地面平行。

再然后,在陪小圣诞排队等碰碰车的期间,过来了一个穿着玩偶装的工作人员和游客们互动表演。男孩子高兴疯了,蹭蹭两下爬到工作人员身上直接拿掉了人家玩偶装的头,然后拍着本体的光头笑得咯咯咯咯。

“你看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亮晶晶!亮晶晶!”

年轻军人恨不得从外套暗兜里掏出备用手枪一枪自毙。

好在丢光的面子很快就在碰碰车棚里赚了回来。Barney把小圣诞放在副驾驶座位上,如狼似虎地一踩油门,一分钟之内就把场地里所有其他车撞得梅开二度再起不能,一旁的小男孩兴奋得四肢挥舞个不停,结果因为过于激动翻出车外,被眼疾手快的特种兵一膀子捞了起来,用安全带五花大绑地重新捆回了座位上。

“我会有一天变得和你一样吗?”

三十岁的军人转过来正面看着提出问题的这个孩子,一双大眼睛里全是单纯的崇拜。男人宽厚的嘴唇边慢慢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个笑容。

“那天不会很久的。”

天色将晚,广场上的人群渐渐稀少,医院正好给Barney打来电话,告知昨晚救出的夫妻俩已经脱离危险,过会儿会有亲戚来接小Christmas回去。

男人叫住正在掰碎面包喂鸽子喂得不亦乐乎的男孩子,没什么表情的脸在暖橙色的夕阳光芒下看起来很柔和。

“Christmas,是时候该走了。”

小小的英国男孩怔了怔,仰起头来望着他。圆圆的脸上分明就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

“——我们还会再见吗?”

年轻的战士蹲下身去,平视着那孩子的眼睛。他扬起一个非常温和的笑容。就像三十年后他们常常做的那样。

只是此时的Christmas还是个孩子,而他尚未老去。

他伸手将男孩小小的手掌握成一个拳头,和自己的相碰。

他说,会的。我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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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子忘性大,二十年后Christmas便把那个圣诞发生的一切忘了个干干净净。他不会知道曾经承诺过他再次见面的军人此时此刻就坐在他的身边,驾驶着飞机共同赶往下一个任务目的地。

四十八小时的持续飞行让英国人无法抗拒地感到困乏,嘟囔着“Barney我累了,我睡一……”话说到一半就头一歪沉入了梦境。

老兵握着操纵杆,望着无边无际的漆黑云海露出无人看到的微笑。

沉甸甸的嗓音宛若童年入梦时听到的歌谣。

“Just sleep, my boy. I'm here。”



#老夫老妻的日常#


自从那张判定为轻度糖尿病的体检报告一不小心被自家二把手看到,Barney就再没过过一天好日子。处女座再加上纯正英国血统的复合反应可谓是神经衰弱始因的典范。今天一大早,敢死队队长是被一个飞来大枕头给活活砸醒的。

“欢迎来到LEE老师的智力问答时间。昨天晚上冰箱里有三个甜甜圈,今天早晨还剩一个甜甜圈。请问我亲爱的队长先生半夜偷吃了几个甜甜圈?”

老搭档手里呼呼地转着他那把心爱的瑞士军刀,一想到自己的脑袋随时都有被钉成一幅挂画的危险,Barney决定用一个掏心掏肺的诚恳态度回答他。

“Christmas,我已经吃了一周的草,再剥夺我吃夜宵的权利你的心还真是紫里透着黑——”

“我看你是老年痴呆了吧?!要不要我把你的体检结果复印一千张传单上街贴贴让是人是狗都提醒你一遍?!”

“……你确实这么做了。”

打嘴炮从不吃亏的老兵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反唇相讥的话。他抬头看了一眼整个房间里“NO SUGAR!”的加粗大字并且下面画了简笔画骷髅头的告示被贴得到处都是,只好老老实实地摇摇头,挂着满脸的皱纹看起来十分吃瘪。

Christmas是典型的刀子嘴棉花糖心,见同伴不再反驳,语气很快就软了下来。他挨着自家老大坐下。

“听着,Barney。配合一点。我不希望你因为这种狗屁理由死掉。”

Barney听着有点不高兴。也是半大不小的人了,不说上过刀山倒确实下过火海,动不动就把死啊活的挂在嘴边这小子像话吗?他没说话,把嘴唇撇成了^型。

英国人继续说。

“我知道我做菜……不怎么样,但比起你们这些把糖按吨加的老美至少很健康。所以在下次体检之前,买菜做饭都我来。”

【Oh. my. god.】

老兵用手掌捂住了脸慢吞吞往下抹,以减缓由于这番话所受到的巨大惊吓。大概是由于还没完全睡醒的原因,还是未能止住一句足够造成第三次世界大战的话脱口而出。

“你知道吗Christmas,虽然Gunnar是个蠢蛋,不过有的时候我还真是羡慕他。”

下一秒就被愤怒的英国人按翻在床上,整个人都毫无形象地骑了上来。这时候两只手动作往往比大脑运转快一拍,就这么对着那张熟悉到骨子里的脸揍下去。

Barney平静地:“不尊重病人。”

Christmas一拳砸到枕头上。

“你就等着死了算!尿出来全是浓缩糖浆最好!”

Barney挑起眉毛笑笑,轻描淡写的语气。

“Such romantic.”

这下子更加刺激了气急败坏的处女座英国人,抄起身旁一个枕头就往自家老大脸上摁。

“你他妈良心被猪拱了是不是?!老子救了你多少次命你自己数数!你就算把头发拔光都数不过来!”

Barney低分贝的声音在枕头下面变得模糊不清:

“可你现在就快把这命要回去了……”

Christmas心一软,手一松,从此一失足成千古恨,天旋地转之后被实战经验丰富的老兵牢牢压在了身下。

美国军人的眼睛因背着光而呈现出深沉的墨色,再配合上那张向来没表情的脸透出很强的震慑力。

他一字一句地说。

“别忘了,你根本没头发可拔,Darling。”



#上当也甘心# #记忆操作# #冰冷的雨#


或许是因为上了年纪,对于发生过大多数事情的记忆都像隔了一层厚厚的毛玻璃。那些惊心动魄的厮打,爆炸后遗留下的尖锐耳鸣,近在眼前的死亡和鲜血,都变成了每天清晨对视镜子时,眼角增生的纹路。

他希望可以用一些血肉横飞的方式来祭奠他曾经并肩作战的伙伴——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对得起那些荣耀的战士。他也确实尝试过。复仇,把敌人的港口炸到海底去,把对手的脸打成筛子,或者是用刀像剁火鸡头一样把死对头的脑袋剁下来装进麻袋。可这从来不能给他带来欢天喜地的心情。

最该活下去的死去了,留下万恶不赦的人苦苦挣扎。

那天风和日丽,任务进行顺利,正准备登上飞机返航,却突然一切都不对了。意料之外的敌方援军,暴雨不期而至,接二连三的爆炸,装甲部队,血混杂雨水源源不断往眼睛里流,被炸碎的四肢掉在脚边,耳鸣,视野全变成了令人作呕的红色。

他的同伴就站在离他那么近的地方,那个有着一双蓝灰色眼睛英国男人,被一颗普普通通的子弹击穿了身体,在他伸手可及的距离里,倒了下去。

冰凉的雨水顺着后颈灌进衣领,七月盛夏,老兵浑身发冷。

后来的事情都变得一团混乱。在队员们的掩护下勉强撤退,他用手臂死死扛住同伴沉重的身体,在枪林弹雨中一遍又一遍喊他的名字直到嗓音完全嘶哑,那双向来神气的眼睛中光芒还是黯淡了下去。他多么希望这仅仅只是对方和他所开无数的恶意玩笑其中的一个,哪怕这次也配合地上当也心甘情愿。

可是直到飞机降落,都没有等来身旁那人睁开眼睛的一句“真高兴我们都活着”。

他以为这会是一场漫长的噩梦。

然后他醒来,副驾驶座空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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